用青花艺术传递安慰

来源:互联网新闻 编辑:深圳凤凰网 时间:2022/07/07 10:15:32

原标题:用青花艺术传递安慰

大山,是他的童真底色;大兵,是他的青春阅历;大家,是他的当下公认。令人难以置信的事情发生了:法国顶级的博物馆,要为来自中国的艺术家白明举办个人专展……这个人曾是中国军旅的一名普通士兵、原福州军区某部放映员,现任清华大学陶艺系主任白明。

驻足于白明的作品前凝视,人性的宣言恣意流淌,既暴露无遗又含蓄无痕,既有些夸张又美妙得体,一种内在的平静和自信于内心深处悄然发散开去。谁能说清这位山里人,在一个小泥团中揉碎了多少大山,又让多少个大山的情人,在泥团中诞生、不朽。

那一刻,我让凝神的目光,在白明的情怀中走散,他用撒落的碎片,将我的灵性呼唤;那一刻,我找到了可以替我说话的人——白明,而白明的语言,就是他的瓷、他的画。

走近白明的瓷作,那是视觉的奇异之旅、享受之旅;走近白明的内心,那是灵魂的对话之旅、启悟之旅……

与自然

中国的文人墨客,历来对大自然有着独特的情愫。

“民,吾同胞;物,吾与也。”大爱和真爱,必定是天人合一、与自然融为一体的感觉和状态。白明在这种爱中把他与自然爱成了一个整体。深山幽谷,茂林修竹间茅庐错落,轩窗微开处,一剪梅花一溪月,一曲云水一闲茶……这一方景致,不知承载过多少逝者如斯的芳华和天人合一的顿悟。

在这样的文化里浸染,在这样的山水中生长,白明的灵魂、作品与生俱来般散发出“朴素”“自然”的审美特征和“深邃”“玄远”的文化气质。

与自然对话,白明“于寂静中长长地寻觅通感,寻找着自己既熟悉又陌生的那种怦然心动”。

他经常在脑海中幻化出瀑布的形态,在胸中响起瀑布的声音,时近时远。或如宋代水墨巨山中的白线,或如飞临瀑底的水沫飞溅虚化的视线,声音轰鸣而回响,却是清淡怡然;气势磅礴却是那样意韵祥静……间或有雪花落在脸上,温柔地撞击,随即融化。白明亦能敏感地洞悉隐藏在毫末之间的玄机,“如此切肤的感觉于雪片而言是一生的历程,而我却不知其诞生于何处。”

观水,目光所及是水,目光所视是心;触雪,肌肤所触是雪,肌肤所感是魂。

这种触感、参悟,在白明的系列作品《参禅·形式与过程》中尤其淋漓尽现。“欣赏白明,需要有诗情的澎湃和禅者的静穆。”江西美术出版社社长兼总编辑陈政如是慨叹。

冯友兰曾说:“风流者必须有四样特殊的东西:玄心、洞见、妙赏、深情。”

现在的问题是,白明已经有了这四样东西,想要读懂白明的人也要有这四样东西。

与传统

白明很看重他的祖国、祖宗、祖先,不断地从传统中获取新的思想和灵感,使他的生命一直处于一个被激活的状态。也因如此,他不仅在国内,也在国际,是一个成了气候的人。从未涉足过中国当代艺术的法国赛努奇博物馆,出人意料地宣布要为白明举办个展;一位法国著名建筑大师,也曾破例在自己的古堡给白明做展览……

种种看似不可思议的“突破”,根本原因在于白明那些通身焕发着中国传统文化气韵的精致瓷器、美妙画作,让西方人感受到了东方特有的浪漫智慧,继而生出追慕之情。

联合国教科文组织国际陶艺协会前主席托尼·法兰克斯毫不吝惜对白明的赞美之词:“在这两大领域(绘画和陶瓷),他都可称得上是一位重量级的大师……平静而又文雅,简单却又深刻,反映出绝大多数中国艺术中的抽象基因……也许这是中国传统中一个亘古不变的元素。”

越是在世界各地观行,白明越是对中国艺术的“精神美感”产生强烈的依附,这回归不是简单的“穿衣”,而是因西方艺术的感染自然牵出的对文化故园的遥望,思考让位于情感中最核心的表达依赖!他对中国艺术和文化充满确认和自信,不会消解自己的文化背景以期融入所谓的“国际”和所谓的“现代”。

白明尤其钟情瓷的语言:温润、清雅、含蓄、高贵、从容和安静。他说:“迷恋这种材料实际上是迷恋自己心中的‘古典精神’。”

尊敬中国传统水墨画的道统,又融入对当代抽象绘画的深刻理解;自信地从“我”出发,认认真真地做自己的东西,以古人的气息涵养出当代的气韵。在刻意强调艺术“中西结合”“中西融汇”的当下,白明给足了我们期许,那将是让明天世界艺坛刮目相看的惊艳。

让人欣慰的是,白明的努力已颇见锋芒。

法国普瓦提大学教授阿兰·米诺特评论道:“白明的作品融合了传统和现代的元素,但是他深知如何摆脱西方程式化的元素在中国当代陶瓷中的影响。他的作品极具创意,气场强大。是由静穆、温软、雅致、低调、贵族气质集合而成的优雅气场。白明之作必将载入时代。 ”

与生活

宋人姜白石自嘲说:“思有窒碍,涵养未至也,当益以学。”

对于当下一些艺术家寻找理由掩饰因无能和缺乏创造力而依赖于模仿、匠技、猎奇进行所谓“艺术创作”的做法,白明无不痛心又诚恳地建议他们“到自然、生活、情感中请回艺术的‘先生’和‘范本’”。

在白明看来,当人们要用语言来表达艺术时,无论古今中外,都是借用自然的美、生活的美和情感的美来形容艺术作品和艺术形式。这也就从本质上证明了艺术源于自然、生活、情感!一个没有生活,或者没有生活感知力的艺术家要么大有问题,要么有大问题。

生活中,白明喜欢浅色的衣着,喜欢丝绸,喜欢青花,喜欢水晶,喜欢琥珀似的茶汤和黄酒,尤其喜欢看干净的眼神,从心理上拒绝社会阴暗面。

有学者将人的生活状态大致分为三类:一类活在物质层面,从物质到物质,几乎没有精神追求;一类活在精神层面,满足基本生活需求后践行精神生活;一类生活在宗教层面。

白明应该是活在精神层面的人。

蜻蜓在窗户里不停地朝外飞,总飞不出去,开窗,飞走了。白明恍然,人也如是,以为看到的就是自己的世界,却忘了有一层“玻璃”隔开了“视线”里的真实。

追求这种“真实”,白明有种“得道”的顿悟:哲学的最高形式是身边的美学!生活的最高美学是心里的快乐!

“一切艺术创造的价值贵在感觉的充分表达,作品中所体现的感觉愈丰富、愈细致,给予人们的艺术感受便愈充足。白明的感觉是敏锐而深沉的。他的作品反映了他对自然、对生活、对艺术虔诚的爱。今天人们为喧嚣的现代工业化环境及过分跃动的生活节奏所困扰时,非常渴望宁静与安谧,面对白明精美的青花艺术世界,人们的心灵会得到抚慰和净化。”清华大学美术学院史论系教授奚静之先生如是说。

无疑,白明追求的是内心深处的喜悦与人生品位的皈依。白明的艺术不是用来传递知识的,而是用来传递深层次的安慰。

在孔子眼中,能够以自己的德才安顿他人之心,便是君子、圣人。他自述他的去向时说:“老者安之,朋友信之,少者怀之。”我认识一位对白明彻底折服了的收藏大家。她对白明好而喜之,喜而迷之,迷而执之。我问她为何喜欢白明,她说:“我也说不明白。人生如戏,唱戏的是疯子,看戏的是傻子。我情愿崇拜白明这样的疯子,唯愿做我自己这样的傻子。”

这一刻,我看见了一颗心的释然与安然。这一刻,我明白了白明究竟想要干什么?

他想安顿他人的心。